从本章开始听昆仑绝顶的风卷着冰碴子刮过脸颊,我舔了舔嘴角的血,尝到铁锈味里混着点甜——是千灯愿力残留的温度。
非天碑就在眼前,青灰色碑身嵌着星子般的光斑,那是我在系统提示里见过无数次的影子,此刻离得近了,才看清碑底刻着一行小字:待钟鸣时,新天立。
混沌新钟在掌心发烫,我能感觉到它在震颤,像在应和碑上的刻痕。
指尖刚触到碑心凹陷处,系统界面突然在眼前炸开,血红色纹路爬满视网膜,最后一行指令烧得人眼疼:【以心誓为引,以钟鸣为刃,斩伪天,立新序】。
来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琉璃钟笔从袖中滑落,笔杆上的云纹泛着幽光——这是子箴先生用他最后半管墨汁铸的,他说笔要见血,字才生根。
划破掌心的瞬间,疼意顺着神经窜到天灵盖,血珠滴在碑面的刹那,大地突然抖了三抖。
第一抖时,我听见东海鲛人泣珠的呜咽;第二抖时,北荒玄龟的龟甲撞出闷响;第三抖时,十洲的梧桐叶、九幽的鬼火、人间的炊烟,所有声音突然凝在一起,变成一句滚烫的低语,从四面八方涌进识海:愿守新天。
心誓之光·万灵柱就是这时候冲起来的。
我仰头,看见金色光柱穿透云层,柱身浮着万千光影——是昨日在不周山救的小狐妖,是巫妖劫时给我递过水的老樵夫,是封神劫里被我护着没被斩仙飞刀伤到的小仙童。
他们的脸都模糊着,可眼里的光比混沌初开的星子还亮。
好。我对着光柱笑,血腥味从喉咙里漫上来,你们的光,够斩元屠了。
天穹突然发出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我抬头,看见一团漆黑的东西砸下来,像块裹着蛇的枯木——是元屠的黑心残核。
那些律链早没了之前的凶相,此刻全化成黑蟒,蛇信子吐着黑气,嘶嘶声里混着元屠的冷笑:蝼蚁也配立序?
我跃上钟顶,混沌新钟在脚下震出涟漪。
第一响我喊破妄,钟声像把淬了愿力的刀,三百条黑蟒瞬间断成两截,黑心残核抖了抖,裂开第一道缝;第二响焚寂,黑气遇声即燃,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,我听见元屠闷哼;第三到第九响,每一响都带起一阵光浪,天道金环层层崩解,我数着裂缝,数到第九道时,残核表面的枯皮开始剥落。
你毁我秩序!元屠的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,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慌,像被拔了牙的兽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血,冷笑:你护的是吞噬的秩序——吞混沌之气,吞万族愿力,吞天道本源。钟声在掌心震得手骨发颤,我要立的,是万族共守的秩序。
第十响,黑心裂成八瓣;第十一响,最后一条律链断成齑粉。
元屠突然不吼了,残核里浮出个虚影——是盘古开天时的模样,肩扛开天斧,眉眼却透着股阴鸷。
他开口时,声音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:我曾是混沌,我即大道。
我闭了眼。
识海里突然闪过好多画面:子箴先生在竹筏上写言不可灭,墨汁滴进江里化作文字游向远方;拾忆举着千灯,每盏灯里都锁着一缕不愿消散的魂;千舟跪在废墟里,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哭着的小娃,说活下去。
你不是大道。我睁开眼,混沌新钟在掌心发烫,大道在万族心里。
第十二响,我没喊名字。
钟声不像之前那样向外扩散,反而凝成一束光,直贯黑心本源。轰的一声,枯树炸成碎末,露出核心——一枚灰扑扑的珠子,表面缠着血丝,我认得那是静默之核,元屠用它锁了天道灵智千年。
我跃起,混沌新钟化作光刃,穿透珠子的刹那,系统提示的光几乎要把我淹没:【元屠残念清除】【天道旧序崩解】【新序构建协议启动】。
落回碑顶时,我差点栽倒,神魂虚得像团雾,可手还攥着琉璃钟笔,笔杆上的云纹亮得刺眼。
该写第一笔了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以心誓之光为墨,在虚空写下万族共治,心誓为契。
笔锋落下的瞬间,梧桐虚影里飘出个青衣少女,是新天引者·青语。
她举着初绿枝条往地上一插,六道轮回的光轮嗡地转起来,轮回河从地底涌出来,河水清得能看见里面飘着的魂——有哭着找娘的小娃,有笑着摸剑的将军,有合掌念佛的老尼。
轮回...通了。我哑着嗓子笑,喉咙里腥甜翻涌。
万灵柱还立在那儿,众生虚影浮在柱身周围,他们没说话,可我听见了——是小狐妖的谢谢哥哥,是老樵夫的这水真甜,是小仙童的神仙你疼不疼。
系统界面最后闪了一下,【洪荒守护者·认证完成】几个字烫得我识海发暖。
我望向远方,风卷着残衣猎猎作响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哽住了。
末了只轻轻说:这一道,由万心立,由我守。
话音刚落,钟声又响了。
不是我引的。
我一怔,抬头看向六道轮回深处。
雾气里有个模糊的影子,背对着我,抬手似要敲钟。
那身影的轮廓...像极了盘古开天时的模样,可气息却温和得像子箴先生的墨香。
钟声未止,新纪方始。
混沌新钟在碑心轻颤,我低头,掌心的琉璃钟笔突然也抖了抖,笔锋在碑面划出道浅痕——像在等谁来续下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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