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像浓稠的墨汁,将城南的山路染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林晚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,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,卷起路边的落叶,拍打在玻璃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极了苏晴生前总爱摩挲的那串银镯子的声音。
她从废弃仓库逃脱后,心脏就一直狂跳不止。后视镜里始终没有出现追赶的车辆,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。她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,想放慢车速,却发现刹车踏板比平时软了不少,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嘶嘶”声——像是漏气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晚皱紧眉头,又用力踩了一下刹车,踏板竟然往下陷了一截,车速不仅没减,反而因为下坡路段微微加快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苏晴车祸时警方说的“刹车系统故障”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他们动了她的车!
林晚的手开始发抖,她连忙打开双闪,试图拉手刹减速。可手刹拉起的瞬间,只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车辆依旧像脱缰的野马,顺着蜿蜒的山路往下冲。路边的护栏在夜色中模糊成一道灰色的影子,偶尔闪过的警示牌“前方弯道,减速慢行”像一个个催命符,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“不……不能有事……”林晚咬着牙,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,试图用方向盘控制方向,避开路边的岩石和树木。脑海里闪过陈宇温柔的笑脸,闪过小航举着奖状喊“妈妈快看”的模样,闪过苏晴最后一次见她时紧张的眼神——她不能死,她还没为苏晴讨回公道,还没来得及告诉陈宇袖扣的秘密,还没看着小航长大。
她腾出一只手,摸索着没电的手机,徒劳地按了按电源键。屏幕依旧漆黑一片,就像她此刻的处境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山路越来越陡,弯道也越来越多,车辆在惯性的作用下,几乎要飘起来。她能清晰地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,闻到橡胶燃烧的焦糊味。
“陈宇……小航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哽咽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试图看清前方的路,可下一秒,车辆突然撞上了一块路边的巨石,方向盘瞬间失控,猛地往悬崖方向冲去。
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车头撞上了护栏,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瞬间变形断裂。林晚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,被巨大的冲击力抛起,又重重地砸在座椅上,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剧痛,眼前一黑,几乎失去意识。
恍惚中,她看到车辆冲破护栏,悬在了悬崖边,半个车身已经悬空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只有山风呼啸着,像是无数冤魂的哀嚎。她挣扎着想解开安全带逃生,可手指却不听使唤,浑身发软。
就在这时,车辆又猛地往下一沉,彻底失去了支撑,像断线的风筝一样,坠入了悬崖。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车辆翻滚的巨响。她紧紧闭上眼睛,脑海里最后闪过的,是陈宇在民政局门口握着她的手说“以后你就是陈太太了”的温柔模样。
“对不起……陈宇……”
这是林晚失去意识前,最后的念头。
与此同时,星途科技大楼的办公室里,陈宇正焦急地踱步。安保队长的电话始终打不通,他派去保护林晚的两个人,就像石沉大海一样,没有任何消息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“陈总,海外资金的事有眉目了,我们联系上了瑞士银行的负责人,他们同意冻结账户,但需要您亲自去一趟签署文件。”助理推门进来,语气带着一丝喜悦,可看到陈宇的脸色,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资金的事先放一放!”陈宇猛地转身,语气急促,“有没有林晚的消息?安保队的人联系上了吗?”
“还没有……”助理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们已经联系了交警大队,查询了城南路段的监控,最后一次拍到林小姐的车,是在半小时前,往山路方向去了。之后的路段没有监控,我们正在联系当地的派出所帮忙寻找。”
“山路?”陈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想起林晚说过李建明的秘密仓库在城南,而城南的山路以险峻闻名,常有车祸发生。“快!备车!我要去城南山路!”
他抓起外套,就往门外冲。助理连忙跟上:“陈总,我跟您一起去!”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,陈宇紧握着方向盘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不停地拨打林晚和安保队的电话,可始终无人接听。路边的景物飞速后退,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——林晚会不会出事了?是不是被李建明的人抓住了?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当地派出所打来的。陈宇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:“喂?是不是找到林晚了?”
“请问是陈宇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,“我们在城南盘山公路的悬崖下,发现了一辆坠落的白色轿车,车牌号和您提供的林晚女士的车辆一致。车辆已经严重损毁,我们正在组织救援人员下崖查看,目前还不确定车内人员的情况……”
“什么?”陈宇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,耳边嗡嗡作响,什么也听不见了。悬崖下……车辆损毁……不确定人员情况……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尖刀,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“陈总!您没事吧?”助理连忙扶住他,看到他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心里也满是担忧。
陈宇没有说话,只是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再次疾驰而去,朝着派出所所说的地点冲去。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林晚不能有事,绝对不能有事!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,他有多爱她;还没来得及带她去看她最想看的极光;还没来得及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……他们还有那么多未完成的约定,她怎么能有事?
赶到现场时,悬崖边已经围满了警察和救援人员。警戒线外,几个村民在小声议论着什么,脸上满是惊恐。陈宇冲过去,被警察拦住:“先生,这里是事故现场,不能靠近。”
“我是车主的丈夫!我妻子在里面!”陈宇的声音带着嘶吼,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让我过去!我要看看她!”
警察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无奈地让开了路。陈宇冲到悬崖边,往下望去——深不见底的悬崖下,隐约能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残骸,摔得面目全非,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零件。救援人员正沿着绳索往下爬,动作缓慢而艰难。
“晚晚……”陈宇的声音带着哽咽,他紧紧抓住身边的护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起他们领证那天,林晚穿着米白色连衣裙,笑着说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”;想起他们在公园求婚时,小航举着话筒喊“林奶奶答应陈爷爷”;想起他们在厨房做饭时,林晚替他拂去肩上的面粉……那些温馨的画面,此刻却像一把把刀,割得他心疼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陈宇站在悬崖边,任凭山风吹乱他的头发,眼睛死死盯着悬崖下的救援人员。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祷,祈祷林晚还活着,哪怕只是重伤,只要活着就好。
终于,救援人员传来了消息:“车上有一名女性,还有生命体征,但情况非常危急,需要立刻送医院抢救!”
陈宇的心瞬间松了一口气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!他立刻转身,对助理说:“快!联系最好的医院,安排最好的医生!一定要救活她!”
救护车呼啸着赶来,救援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林晚抬上担架,送上救护车。陈宇跟着救护车,一路疾驰赶往医院。他坐在救护车的走廊里,看着担架上脸色苍白、浑身是伤的林晚,心里满是自责和愧疚。如果他没有让她一个人去仓库,如果他早点发现李建明的阴谋,如果他派更多的人保护她……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?
“晚晚,你一定要挺过来。”陈宇握住林晚冰冷的手,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还在等你,小航还在等你,我们还有很多事要一起做。你不能丢下我们,不能……”
救护车在夜色中疾驰,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。陈宇看着林晚微弱的呼吸,心里暗暗发誓,只要林晚能醒过来,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,找出伤害她的凶手,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跟着救护车离开后,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,看着悬崖下的残骸,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张启明的电话:“张总,事情办好了,林晚的车坠入悬崖了,应该活不成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张启明的声音,带着一丝得意,“接下来,就是陈宇了。等他因为林晚的事心神不宁的时候,我们再动手,把星途科技彻底搞到手!”
挂了电话,男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而此时的医院里,林晚正在抢救室里和死神搏斗。陈宇守在抢救室外,心里满是祈祷。他不知道,这场“意外”只是张启明阴谋的一部分,接下来,他还将面临更致命的打击。
抢救室的灯还亮着,林晚的生死未卜。陈宇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苏晴车里找到的袖扣——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,也是他为林晚和苏晴讨回公道的唯一希望。他知道,无论有多难,他都必须坚持下去,为了林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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