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沿着官道走了十几里,一座摆在官道旁边的酒家顿时引起了三人注意。
铁罗汉解释道,“此地距离通州城五十里,通州虽然不是蜀州的州府,却是蜀州第一大城,也是唐家的根基所在,进入通州城,阎罗殿也不敢造次了!”
说话间,三人进入酒家,只见不大的店内,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大半客人,其中大半都是过往的行商,采药的商贩,另有三桌手持兵器的食客,似乎是江湖中人。
三桌当中,第一桌只有两名男子,桌上放着长剑,不知出身哪一门派。
第二桌是四名凶神恶煞的大汉,第三桌一男一女,似乎是一对夫妻。
“小二,好酒好菜还不端上来!”一进入酒家,铁罗汉一声大喝,直接掩盖了整个酒家十多桌食客的嘈杂声。
那些行商不想惹事,那些江湖中人似乎认识铁罗汉一般,大多眉头紧皱,却没有人上前喝止。
那店小二见到铁罗汉一副穷酸模样,却有这般大的嗓门,更是不敢得罪,连忙上前问道,“三位客官,想要吃些什么,本店……”
不等这店小二说完,铁罗汉一把薅过店小二的衣领,大声说道,“洒家刚刚说的没听清吗?好酒好菜尽管上!”
就在这时,店内忽然走进一个奇怪的食客,此人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篷,身材娇小,似乎是一名女子,脚步轻盈,应该修炼了不俗的武技。
此人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,摘下斗篷之后,竟是一名相貌甜美的妙龄少女。
“小二,好酒好菜尽管上!”这女子似乎听到了刚刚铁罗汉的话,居然模仿着铁罗汉对着店小二喝道。
那店小二正被铁罗汉薅着衣领,根本无暇脱身。
连喊了三声,铁罗汉才放开那店小二,不等店小二跑过来招呼,那女子满脸不耐烦的说道,“不要过来了!”
“哎呦!”
那店小二忽然一声惨叫,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一般,跳着脚喊了起来。
只见那店小二没穿袜子的脚,瞬间肿胀起来,几人这才注意到,店小二踩过的地面上,忽然多出了一根纤细的毒针。
那女子却幸灾乐祸的说道,“要你不要过来了,偏不听!”
“五毒教?”铁罗汉已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。
刘震小声解释道,“此女身上除了有毒物的腥味,另有一股药香,多半是唐门中人!”
那店小二一边惨叫,一边求饶道,“姑奶奶饶命,小人不是有意怠慢,求姑奶奶开恩!”
“这可是你求我的!”
那女子淡笑一声,随手一枚梅花镖掷出,锋利的梅花镖划过,那店小二的脚上顿时划过一道血痕,一股黑血溢出,那店小二非但没有在喊痛,反而露出一丝舒爽的表情。
那女子接着说道,“还不去上好酒好菜,小心让你全身肿成猪头!”
“是是是!”那店小二当即一瘸一拐的跑向了后堂。
“唐门之人也太霸道!”铁罗汉有些愤愤不平,东门鸿却说道,“无需惹事,自有人出头。”
说话之间,一桌的两名江湖豪客站起身,走到了这女子旁边。
只见这二人都是二十几岁年纪,一高一矮,手持两把长剑,虽不知长剑如何,但是剑鞘上镶嵌着华丽的宝石,金光闪闪,绝对价值不菲。
那高大男子说道,“在下三元郡程一山,这是舍弟程千崖,敢问姑娘可是唐家之人!”
铁罗汉嘿嘿一笑,小声对着刘震说道,“原来是三元程家,这下有好戏看了!”
刘震问道,“三元郡程家能跟唐家一较高下吗?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铁罗汉解释道,“程家自然不是唐家的对手,唐家几乎垄断了蜀州十三郡全部的药材生意,而且家族内人才辈出,人丁兴旺,在蜀州自然首屈一指,不过唐家十分低调,明面上除了药材生意,从不涉足其他,程家只是三元郡的第一世家,除了贩卖私盐,家族流传的雷霆十三剑也不可小觑,而且相比于其他江湖帮派跟世家,程家修桥铺路,侠肝义胆,口碑倒是不错!”
“这两人要倒霉了!”刘震小声回道。
却见那女子全然不理会两人,那矮小的男子怒道,“唐家又如何?唐家就能这般目中无人,欺凌弱小吗?”
那女子冷笑道,“刚刚不理会你们,只是念你们初出茅庐,想饶了你们,胆敢对我唐家不敬,可别怪姑奶奶不给程家面子!”
“我兄弟倒要领教……啊!”
两人口中说话之时,同时挥手拔剑,却没想到刚刚握住剑柄,两人便同时发出一声惨叫,却见两人的手臂顿时变成了漆黑之色。
就在这时,另外一桌的四人连忙起身向外走去。
“姑奶奶让你们走了吗?”只见那四人刚刚走到门口,忽然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,这四人离那女子两丈远,真不知如何着了道,被此女下了毒。
其余食客见此,连忙四散而逃,除了刘震几人外,只有一男一女两人眉头紧皱,死死盯着此女。
这女子却不紧不慢的说道,“清湖帮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,你们两人倒是识趣,将原始经交出来,自断一臂,可饶你们不死!”
刘震却是心中一动,原来这女子来到此地,竟是为了原始经,这等上古奇书,怎会流落到这等偏僻之地?莫非也是被那假的藏宝图古惑?倒是那四名男子惨死,刘震丝毫没有放在心上,不久前,两名清湖帮的头目想打水母娘娘主意,可是被刘震活活打死,看此女对清湖帮随意毒杀的态度,可见清湖帮臭名昭著!
那男子面无表情,那女子却说道,“我夫妻二人当日只是路过清湖帮,闻到有血腥气才上前查看,那时的清湖帮已经没有活口,至于原始经,我等根本未曾听说,更没有见过!”
“这么说,你二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想做一对同命鸳鸯了?”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寒光。
那男子沉声说道,“我夫妻二人没有逃走,却并非不敢,而是想要教训你这个黄毛丫头!”
说话之间,两人同时带上一副银丝手套,取出白酒浸透的湿布遮住口鼻,各自抽出一厂一短两柄弯刀,同时向那唐门女子扑去。
却见那唐门女子临危不乱,坐着身形未动,双手连连挥动,各种袖箭,梅花镖,金钱镖,飞针,飞刀,铁蒺藜,回旋镖,层出不穷的从衣袖内射出,铺天盖地的将这夫妻二人笼罩。
这夫妻二人果然有些本事,两人双刀联手,一人守上路,一人守下盘,挥舞的弯刀密不透风,那唐门女子的暗器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,整个店内,尽是飞舞四溅的暗器,那掌柜的更是吓得缩到了柜台后方。
倒是刘震一桌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热闹,即便有飞来的暗器,也被东门鸿的折扇轻易挡下,那唐门女子眼见飞溅暗器轻易被东门鸿收取,露出一丝惊奇,居然分心将部分暗器直接射向了三人。
一盏茶之后,那夫妻二人忽然踢起一张桌子,挡下所有暗器之后,待桌子落地,却见后方的窗户已经破开,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。
就在此女起身想要追赶之际,东门鸿恼此女出手不知轻重,手中折扇轻摇,黏住的暗器顿时向此女飞去。
却见这唐门女子凌空一个翻转,虽然避开了暗器,却也错失了追踪的最佳机会,恨恨的看向三人,怒喝道,“敢管我唐家的闲事,活的不耐烦了吗?何方神圣,报上名来!”
东门鸿却对着刘震淡淡说道,“阁下既然是前辈名宿,对付唐门自然不在话下!”
刘震似乎一脸得意,对着那唐门女子老气纵横的说道,“你这小娃娃的确不对,怎可对无辜路人出手,你长辈没有教过你吗?”
“找死!”
那女子一声怒喝,想要出手之际,刘震忽然说道,“你可要看清楚,铁罗汉在此,岂是你这个小娃娃可以撒野的!”
那女子看了一眼铁罗汉,又恨恨看了一眼刘震,冷冷说道,“好,没想到在此地遇到高人了,我不敌你们,自有我家长辈主持公道!”
说话之间,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酒家。
铁罗汉却是一脸愁容,哭笑不得的说道,“刘老前辈却是害苦了晚辈,在蜀州唐门一手遮天,得罪了唐家人,我等寸步难行,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!”
东门鸿嘲讽道,“有这位刘老前辈坐镇,岂会惧怕唐门?”
刘震说道,“不错,那小娃娃即便叫他祖宗来了,也要喊老夫一声祖宗,我们尽管等候在此即可!”
眼见东门鸿露出嘲讽之色,刘震说道,“看来你不信老夫之言,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?”
东门鸿说道,“刘老前辈说话,自然一言九鼎,打个赌倒也无妨!”
刘震道,“若是那小娃娃请来援兵,不能喊老夫祖宗,我便从这里爬出去!若是喊老夫祖宗,已阁下的身份,爬出去倒是有些为难了,老夫孤家寡人,衣钵无人继承,阁下便拜我为师如何?”
“好!一言为定,有铁罗汉作证,我等击掌为誓!”
东门鸿合上折扇,当即与刘震击掌。
铁罗汉深知得罪唐门的后果,即便逃出蜀州,以后也麻烦不断,想逃不敢逃,眼见两人又在打赌,铁了心留下来,只得心惊胆战的坐了下来。
不多时,那店小二跛着脚端上酒菜,三人风餐露宿多日,当即大口朵颐起来。
吃饭之间,却见那女子去而复返,在其身后,还有一个中年男子。
这男子看似四十多岁,身高不足五尺,身材瘦弱,弯腰驼背,走路慢慢吞吞,手持一个大烟袋,但是刘震却看的出来,此人步伐沉稳,绝对是一个高手。
那男子走到三人身前,随意坐在了刘震旁边,看了铁罗汉一眼,才说道,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铁罗汉到此,难怪我这侄女会吃亏!”
铁罗汉连忙说道,“在下不敢,刚刚有些误会而已,不知兄台如何称呼!”
那男子说道,“在下唐六艺,这是在下的侄女唐玉,刚刚小辈不懂事,得罪了铁兄弟,在下给铁兄弟敬酒赔罪便是!”
“唐门九杰中的唐六艺!”铁罗汉不禁脸色大变。
说话之间,唐六艺已经倒了一杯酒,送到了铁罗汉面前。
铁罗汉不由冷汗直冒,江湖上传闻这位唐六艺用毒极为厉害,送到眼前的酒不下毒才怪,可若是拒绝,更是给唐家留下了口实。
就在铁罗汉为难之际,刘震老气纵横的说道,“你这小娃娃一把年纪,怎的如此不通人情世故,敬酒却敬错了人,难道看不出,铁罗汉只是老夫的随从吗?”
铁罗汉连忙说道,“对,晚辈乃是跟着这位刘老前辈闯荡江湖!”
在唐六艺惊骇的目光中,刘震夺过那杯酒一饮而尽。
唐九全顿时露出一丝凝重之色,铁罗汉如释重负,东门鸿冷眼旁观,唐玉满脸惊骇。
半晌之后,唐六艺才说道,“小友果然有些本事,倒是老夫看走眼了,在敬小友一杯赔罪!”
刘震看的真切,此人倒酒时,右手扫过酒杯,指甲内的一丝药粉正好掉入酒杯,若非刘震目力过人,且提前闻到此人指甲间的异味,还真不易发觉。
此人不愧是唐门中人,绝对是用毒的高手,其十个指甲分别藏毒之法,倒是跟四师姐有异曲同工之妙,只是下毒的手法,毒药的配置便差的远了,起码四师姐下的毒,若非提前知晓,刘震短时间根本无法配置出解药,至于此人下的毒吗?
刘震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口中说道,“好酒,难怪唐门名震江湖,果然知道尊老爱幼!”
唐六艺此时的脸色已经从凝重变成了惊骇,第一次下毒,只是一些寻常的痛骨散,让人全身疼痛,算是教训铁罗汉一番,第二次下毒,却是厉害的穿肠剧毒,没想到被这年轻人轻易化解,至于对方如何解毒,自己却全然没看清楚。
在此人惊骇之际,刘震倒出一杯酒,轻轻推到了唐六艺眼前。
唐六艺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,以他的眼力,只是勉强看出酒杯中似乎有毒,却不知下的何毒,更没有看出对方如何下的毒,怎敢轻易喝下,只得说道,“小友敬酒,老夫不敢愧领!不知小友出身何门何派,师承何人?”
刘震却说道,“你这小娃娃好没有规矩,居然喊我小友,老夫可是你的祖宗!”
唐六艺顿时怦然大怒,冷冷说道,“阁下辱我唐门,在下即便自知本领低微,也只得领教一二了!”
眼见唐六艺取出一柄短刀,刘震同样取出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,笑嘻嘻的说道,“且慢动手,老夫这手里,可捏着你的祖宗!”
“你……”
就在唐六艺大怒之际,刘震随手一抛,那黑布到了唐六艺眼前。
却见唐六艺几乎下意识的已两指接过,顿觉异常,黑布内丝毫是一块令牌,上面的花纹更是触感清晰。
唐六艺轻轻掀开黑布一角,顿时脸色大变,连忙将其盖住,恭敬的送回到刘震身前,拱手说道,“不知前辈大驾光临,晚辈有眼不识泰山,请前辈恕罪!”
见到此幕,东门鸿顿时满脸不可思议,倒是铁罗汉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,对刘震满脸崇拜。
刘震却老气纵横的说道,“见物如见人,你该叫我什么?”
“祖……祖宗……不,是老祖宗!”唐六艺顿时满脸通红。
刘震点点头,一副孺子可教的得意模样,随即说道,“老祖宗用饭,孝子贤孙回避!”
“是,晚辈告退!”
唐六艺顿时如释重负,拉着欲言又止的唐玉快步跑出了酒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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