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民国成了民国阴阳师 第27章：玉珏谜题：九幽裂隙初现端

赵三刀将蜡烛挪到铁盒边上，火苗轻轻晃了一下。陈十三盯着那九枚玉珏，手指在刻着“段”字的那一枚上停了两秒。

“顺序错了会炸。”他说。

“炸了也比干坐着强。”沈昭华卷起袖子，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发黑，“反正血也流得差不多了。”

陈十三没理她，把罗盘贴进铁盒上的凹槽。铜盘边缘微微发烫，像被烈日晒透的铁皮屋顶。他闭上眼，脑中没有浮现预想中的三行字，只有一股热流顺着指尖缓缓上爬。

“乾位。”他睁开眼，“带‘段’字的放最上面。”

赵三刀拿起那枚玉珏：“我祖坟里陪葬的东西，怎么跟督军家扯上关系？”

“你家守的是阵，不是人。”陈十三接过玉珏，稳稳按进凹槽，“他们拿你家当看门狗，几百年不动手，就等今天。”

第一枚嵌入的瞬间，地面轻颤了一下。墙上的阵图青光一闪，随即熄灭。

“继续。”沈昭华伸手去拿第二枚。

“别碰！”陈十三一把扣住她手腕，“你凤骨太敏感，万一触发反噬，我们三个都得栽在这儿。”

“那你让我干嘛？”她甩开手，“站旁边看你表演？”

“辅助校准。”陈十三把罗盘轻轻覆在她手背上，“不用动手，用气感。哪块玉珏震得厉害，就是下一步该动的。”

沈昭华翻了个白眼：“说得跟找Wi-Fi信号似的。”

嘴上这么说，她还是闭上了眼睛。三秒后睁开：“左边第三枚。”

陈十三换位置试了试，罗盘果然嗡地一声轻响。
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他调整了玉珏的顺序。

一块接一块嵌入，墙上的青光越来越亮。第七枚刚卡进槽，整面墙猛地一震，灰尘簌簌落下。赵三刀一脚踹翻桌子，挡在头顶，挡住坠下的瓦片。

“这破屋要塌了！”他吼道。

“差两块！”陈十三额角冒汗，手指微抖，第八枚差点滑脱。

沈昭华突然抬手：“等等！第九枚方向不对。”
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陈十三盯着最后一枚玉珏背面的纹路。

“倒过来。”她说，“纹路是反的。”

陈十三依言翻转玉珏，嵌入最后一格。

咔哒。

一声轻响，像是老式挂钟走完一圈归零。整个院子骤然安静下来。墙上的阵图由青转金，九道光线从玉珏位置射出，在空中交汇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圆环。

“成了？”赵三刀松了口气。

话音未落，沈昭华身体一僵，双眼翻白。

“卧槽！”陈十三扑过去扶住她，人已软倒。

她呼吸变浅，嘴唇泛紫，手指微微抽搐。陈十三迅速摸出《青囊秘录》的残页，盖在她额头上，口中念出一串咒语。纸页边缘渐渐冒烟。

“她怎么了？”赵三刀按住她的肩膀。

“被拉进去了。”陈十三咬破手指，在她眉心画下一道符印，“凤骨共鸣，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。”

半分钟后，沈昭华猛然吸了一口气，睁开了眼。

“他们早就计划好了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段九爷和柳无生，民国二年就在青城山布阵。不是为了改运，是为了开裂隙。”

“什么裂隙？”赵三刀问。

“九幽裂隙。”陈十三收起残页，“通往阴间的门。”

“你穿越那天，是不是也是半夜？”沈昭华盯着他。

陈十三点头。

“我看到的画面也是那天。”她说，“午夜十二点整，一道红光冲天而起。你站在法阵中央，手里握着罗盘，九枚玉珏围着你缓缓旋转。段九爷和柳无生跪在地上，像是在等待仪式完成。”

陈十三怔住。

“你是激活者。”沈昭华低声说，“他们等的就是你。”
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
赵三刀干笑一声：“所以咱们辛辛苦苦找回来的玉珏，其实是给人家送快递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陈十三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。

铜盘正在发烫，不再是平日那种温热，而是像刚从火中取出一般灼手。他闭眼，脑海中不再有熟悉的三行字，只有四个扭曲的笔画浮现：裂隙将启。

再睁眼时，脸色已然变了。

“罗盘白天从不示警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它自己动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赵三刀问。

“说明能量源变了。”陈十三将罗盘置于铁盒中央，“以前是被动接收信息，现在是受法阵影响。我们拼好玉珏，等于给系统充了电。”

“充个电还能开机？”赵三刀挠头。

“不是开机。”陈十三盯着空中那金色圆环，“是唤醒。”

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幕——实验室里，《青囊秘录》摊开在桌上，罗盘无风自动。导师喊他的名字，他回头那一瞬，眼前闪过同样的圆环。

“我不是意外穿过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被选中的。”

“谁选的？”沈昭华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十三摇头，“但这个阵，和我有关。罗盘、玉珏、双生煞局……全都在等一个人回来。”

“那你到底是受害者，还是共犯？”沈昭华冷笑。

“我现在也不清楚。”陈十三握紧罗盘，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我们拿到玉珏，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

赵三刀起身走到门口：“外面没人，但我感觉有人在看。”

“正常。”陈十三取下两枚玉珏，打断法阵连接，“他们知道我们在查，但不知道我们知道多少。”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赵三刀回头。

“等。”陈十三靠墙坐下，“罗盘要是再动，说明下一步线索来了。”

沈昭华撕下旗袍下摆，重新包扎手掌：“我不信命，但我信亲眼看见的。段九爷和柳无生合作多年，背后肯定还有人。”

“师父可能知道更多。”陈十三说。

“去找他？”赵三刀问。

“不能去。”陈十三摇头，“我们现在是活靶子。只要踏出这宅子一步，立刻会被盯上。”

“那就蹲坑？”赵三刀咧嘴一笑，“刀爷我最擅长这个。”

“你守前门。”陈十三指了指后院，“我睡柴房，她睡堂屋。轮流警戒，每两小时换一次。”

“你不怕睡着了被人割脖子？”沈昭华挑眉。

“怕。”陈十三活动肩颈，“但更怕醒着的时候想太多。”

赵三刀从腰间抽出杀猪刀，插在门槛上：“放心，有动静我先砍一刀再说。”

沈昭华望了眼窗外：“月亮偏西了。”

“还没到子时。”陈十三闭眼，“等罗盘发热，自然会醒。”

三人各自安顿。陈十三躺在柴堆上，罗盘压在胸口。黑暗中，铜盘又轻轻烫了一下。

他睁开眼，没动。

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：九枚玉珏围成圆环，中央悬浮着完整的九幽罗盘。一道裂缝自地底蔓延而出，黑色雾气缓缓升腾。

画面一闪即逝。

他坐起身，发现沈昭华正站在院子里，仰头望着天空。

“你也看到了？”她问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流星。”她指向天际，“刚才划过一道红线，像血。”

陈十三没说话，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罗盘。

赵三刀从门缝探出头：“你们俩别搞深夜谈心啊，容易上热搜。”

“闭嘴。”陈十三把罗盘收回怀里。

沈昭华走回堂屋，坐下时膝盖发出轻微响声。她脱下高跟鞋，脚踝上一道旧伤若隐若现。

“你以前受过伤？”陈十三问。

“小时候逃命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不重要。”

“重不重要，得看能不能跑。”陈十三站起身，“明天开始，谁都别单独行动。”

“你以为我是累赘？”沈昭华冷笑。

“你是关键棋子。”陈十三盯着她，“但他们想动你，得先踩过我的尸体。”

赵三刀打了个哈欠：“你们聊，我困了。”

他拔起杀猪刀，往门框上一插，靠着墙坐下。

陈十三回到柴房，躺下前最后看了一眼罗盘。

铜盘表面，裂纹深处，一丝红光悄然闪过。
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