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逃荒我靠锦鲤体质囤满地窟 第51章：震地响动，荒林敌影现

石缝里的碎石还卡在干草堆上。

陈砚秋的手没抬，掌心仍贴着地面。震动停了，但余感还在指腹下滚，像有人用指甲刮石板。

他没松气。

小白貂耳朵朝东偏了三寸，鼻尖微动，喉咙里没声，只有一股极轻的气流在喉管里来回推。

第七下震动落定后，它就一直这样。

陈砚秋左手慢慢收回来，指尖擦过胸前内袋。陶瓶硬而凉，位置没变。他没掏，只按了一下，确认塞得紧。

右手滑向腰侧布袋。

三根兽骨都在。最短那根末端有道浅痕，是他用指甲划的。他摸到那道痕，停住。

东边三十步，灌木丛底下埋着藤索。一扯就响。

他开口：“东边，三队，踩得齐。”

小白貂从他肩头跃下，落地无声，蹲在他左脚边，头微微仰起，金瞳直盯通风口斜上方。

雾还没散净。

一道细缝被风撕开，露出半截赤褐色兽皮裹着的小腿，脚踝粗，筋肉绷着，脚趾抓地，脚底沾灰。

陈砚秋站了起来。

干粮袋甩到背后，绳结早松了一半，一扯就能开。他没系死，只让袋口朝上，方便伸手。

石刀抽出，反握，刀尖垂地，刀背贴小臂。右手按回布袋口，五指收拢，把鼓起的轮廓压得更实。

他右膝微屈，重心沉进右脚掌，左脚脚尖点地，身子前倾两分。

不是冲，也不是退。

是等。

雾缝又宽了点。

人影全露出来。

高个子，肩膀宽，左眼罩黑皮，右眼亮得扎眼。他身后六个人，排成扇形，赤膊，臂上缠火纹筋绳，左腕悬铜铃，每走一步，铃声闷响，和刚才的震动同频。

雷震停在距地窖口七步远的地方。

右脚碾碎一根枯枝。

火星溅起来，落在他脚边，灭了。

陈砚秋抬眼，直视雷震右眼。

没低头，没侧身，也没眨眼。

雷震的目光扫过地窖入口，扫过通风口，扫过墙缝里陶瓶原先的位置，最后钉在陈砚秋腰间布袋上。

那袋子鼓得明显。

陈砚秋喉结动了一下，吞咽一次。

他开口：“首领踩裂我三块地砖，赔粮，还是赔命？”

小白貂没叫。

它只是蹲着，仰头，金瞳映着雷震右眼的光，静得像块活玉。

雷震没答话。

他右拳半握，铜铃垂着，没响。

黑皮眼罩下，呼吸重了一瞬。

他右眼火光暴涨，又压下去。

目光从陈砚秋腰袋移开，扫向东侧灌木丛。

那里，一根细藤正随风晃。

他看见了。

但他没点破。

只把嘴一咧，露出牙，声音低，像石头磨砂：“软蛋，也配占山头？”

陈砚秋没笑。

他左手按在胸前，右手仍扣着布袋口，指节泛白。

小白貂尾巴垂地，不动。

雷震身后左边第二人往前半步，脚跟抬起，脚尖点地，手已按上腰间骨棒。

陈砚秋左脚脚尖点了点地。

小白貂耳朵朝那人方向转了半寸。

雷震右眼眯了一下。

他抬手，没回头，只往后摆了摆。

那人立刻收脚，手从骨棒上挪开。

雷震往前踏了一步。

六步。

陈砚秋没动。

雷震再踏一步。

五步。

陈砚秋右脚脚跟微微抬高，左脚脚尖仍点地，身子前倾幅度不变。

雷震右眼火光又起。

他盯着陈砚秋腰袋，声音压低：“你藏的那些骨头，够换十袋干粮。”

陈砚秋说：“骨头不换粮。”

“换什么？”

“不换。”

雷震右拳攥紧，铜铃晃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他右眼火光跳了跳，忽然转向通风口：“你这洞，能扛几脚？”

陈砚秋说：“扛得住，就在这儿；扛不住，我早走了。”

雷震冷笑：“走？你往哪走？林子外全是毒气，林子里全是猎人。你连个部落名都没有，谁认你？”

陈砚秋说：“我不用谁认。”

雷震右眼火光猛地一盛，又沉下去。

他忽然抬手，指向陈砚秋身后地窖深处：“你藏东西，藏得深。可你忘了——洞再深，也得透气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通风口，就一个。”

陈砚秋没回头。

小白貂却突然抬头，朝通风口方向轻轻嗅了一下。

雷震右眼火光一滞。

他目光扫过小白貂，又落回陈砚秋脸上：“它闻到了？”

陈砚秋没答。

小白貂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，短促，清亮，像石子砸进水里。

雷震右拳松开，又攥紧。

他忽然抬脚，往前踏出第三步。

四步。

陈砚秋右膝弯度加深一分。

小白貂前爪收得更紧，尾巴尖微微翘起。

雷震右眼火光暴涨，声音压到底：“骨头交出来，我保你三个月不被围。”

陈砚秋说：“保我？你先保住你自己脚边那根藤。”

雷震右脚一顿。

他低头。

脚边三寸处，一根细藤正从土里钻出来，缠着他靴子边缘。

他没动。

藤不动，他也未动。

陈砚秋说：“你踩进来的时候，它就醒了。”

雷震右眼火光骤缩。

他缓缓抬脚，把藤抖落。

藤掉在地上，蜷了一下，不动了。

雷震盯着那根藤，右拳松开，手指慢慢张开。

他忽然抬头，目光直刺陈砚秋眼睛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陈砚秋没答。

他右手松开布袋口，改按在左腰侧，拇指抵住最短那根兽骨的末端刻痕。

小白貂耳朵竖直，金瞳锁住雷震右脚踝。

雷震右脚踝上，火纹筋绳正随脉搏起伏。

陈砚秋开口：“你问我是谁——不如先问问，你身后那人，为什么一直没摘铃。”

雷震没回头。

他右眼火光一颤。

身后扇形阵列最右边那人，手腕上的铜铃，确实没响过。

那人站在原地，手垂着，没按武器，也没动。

雷震右拳再次攥紧。

铜铃晃了一下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陈砚秋左手按在胸前，右手拇指在兽骨刻痕上，轻轻一划。

小白貂喉咙里，又滚出一声短鸣。

雷震右眼火光暴涨，又压下。

他忽然抬手，指向陈砚秋腰袋：“今天不交，明天我就带人来挖。”

陈砚秋说：“你挖。”

雷震右眼火光一跳：“你不怕？”

陈砚秋说：“怕什么？”

雷震右拳猛地一挥，铜铃炸响。

小白貂金瞳骤缩。

陈砚秋左手按紧胸前陶瓶。

雷震右眼火光暴涨，声音劈开雾气：“你真以为——你藏得住？”

陈砚秋右手拇指，在兽骨刻痕上，停住。

小白貂尾巴尖，轻轻翘起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