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“天泽的命,这个价码,能不能买走“他是主人”的这个地位?”
焰灵姬猛地扭头看向姜珩:
“这一切.......都是你计划好的?故意放过姬无夜,让他带人来围剿————”
姜珩答非所问:
“如果‘天泽的命’,买不了‘他是你主人’这个地位,那么反过来呢?从天泽那里,能不能买?”
焰灵姬死死盯着姜珩。
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,她已经是必输的局。
若“买的了”,她输。
若“买不了”,姜珩以这个价码从天泽那里买,她依旧输。
她自诩自己在天泽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。
所以在焰灵姬答应这个赌约的时候,她就已经输了————
姜珩继续道:
“这次你看我也没用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都是空谈,天道无情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,强者制定一切,弱者只有选择接受或.......死亡。”
“你若有力量,大可自己去救天泽,不必依靠我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
“既然没有,那就只能听天由命,想要依靠外力,就要付出代价,天下没有平白的善意,也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“你只有半刻钟时间考虑,天泽刚脱困,实力十不存一。”
说完,两人之间陷入死寂。
只有暴雨声,树叶声,还有远处传来的喊杀声。
地牢入口,一队队士兵涌入,一队队士兵倒在血泊中。
这种地理位置,任由天泽如何反抗也是徒劳,逃不出去————
渐渐地,天泽体力逐渐透支。
暴雨继续。
雨点砸在地面、砸在树叶上,更砸在焰灵姬心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半刻钟,很快。
又很长。
长倒焰灵姬回想许多事情,她想到幼年的家人、想到自己家乡、想到百越那场战争、想到那个最想杀的人、想到........水牢。
终于。
在义庄方向的喊杀声达到顶峰时。
她开口了:
“姜珩,你千算万算,算准了我,算准了时局,算准了贪婪。”
“你给出的价码也确实足够,但有一点,你没有算到,那就是人心..........总有一些东西,不屑于标价。”
“你说天宗讲‘天道无情,道法自然’,可自然是什么?”
“是弱肉强食,是明码标价,是强者支配弱者。”
“但我看到的自然却不是这样。”
“自然有暴雨倾盆,也有烈火燎原,有锁链加身,也有破笼而出,我的命从来不是听天由命。”
“只有我自己............”
“所以,姜珩——你给出的价格足够,但我不要!”
..........
说完,焰灵姬体内真气轰然爆发。
炽热的火焰蒸发了周围的雨水,也震开了姜珩的胳膊,然后从树梢一跃而下,义无反顾的冲向那片“火海”。
暴雨中。
火焰绽放,又迅速暗淡,然后又重新燃起.........
姜珩站在树梢,没有阻拦,但脸上罕见露出一丝变化,看着焰灵姬决绝的背影。
他喃喃自语:
“人心.......我又何尝没有想到?”
声音并非传播太远,便淹没在了雨声之中。
姜珩也没有去管焰灵姬,仿佛并不在乎她会不会死.............
“师兄。”
姜珩突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声。
下一秒,一阵极轻的风声就从头顶传来。
一道身影悄然落在姜珩斜上方的树枝上,银白色的短发,黑衣,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。
卫庄。
姜珩虽然是天宗弟子,但数年前曾得鬼谷子指点过。
无师徒之名,却有师徒之实。
所以称卫庄一声“师兄”也没有什么不妥。
“你什么时候下山的?”
卫庄垂眸看着下方的姜珩,声音没有丝毫波澜。
姜珩没有回头:
“三日前。”
“来韩国做什么?”
“家父去世,回去祭奠。”
卫庄沉默片刻,目光投向义庄内的混战:
“这是祭奠的一部分?”
姜珩摇头,侧身看向卫庄:
“只是意外,可否请师兄帮个忙?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在韩国找三个人,我要带回坐忘城。”
说着,姜珩向卫庄甩去一张折叠的纸。
卫庄单手随意一抓,纸张稳稳落在掌心,他展开扫了一眼:
“什么时候要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卫庄没说可以,也没说不可以,只是提醒了姜珩一句:
“姬无夜还不能死。”
姜珩颔首:
“嗯,此事算我欠师兄一个人情。”
卫庄没有回应。
最后看了一眼义庄方向,便转身离开了。
树枝摇曳,纸张飘零,任由雨水拍打,浸透,最终落在地面,露出三个名字:
无双鬼
百毒王
驱尸魔
暴雨继续。
姜珩独自站在树梢,看着下方那场混战,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直至没了踪影...........
许久,他方才虚空踏出一步。
消失在树梢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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