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武：盘点剑神，开局曝光不良帅 第18章 万剑归宗斩秃驴，天机楼前血染阶

那只手，那只轻轻一握，便抽干了天地间所有气息的手，并未停下。

恐惧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，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，让渡劫、渡难、渡厄三位老僧的每一个念头都陷入了冻结。

他们百年枯禅修出的心境，在这一刻碎得如同被巨石砸过的冰面。

那股无形无质的伟力，在抽干了空气之后，又化作了无穷的吸力，将他们三人的动作、真气、乃至思维，都拖入了粘稠的泥沼。

志在必得的杀招，那两条狂舞的漆黑铁索，此刻在空中变得极其缓慢，每一寸的前进，都仿佛在对抗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
索身上旋转的倒钩，依旧在徒劳地撕扯着空气，却再也带不起一丝一毫的涡流，只剩下无力的、可笑的嗡鸣。

高台之上。

苏长青的长发与白衣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。

他的眼神里，那俯瞰蝼蚁的漠然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足以冻结万古的冷冽。

他并未动用任何兵刃。

那只抬起的右手，手腕轻灵地向上一翻，掌心朝天。

两片薄唇轻启，吐出两个字。

那声音不高，不重，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古老律令。

“剑来。”

轰隆——！

天穹之上，并非雷鸣，而是一种更加恢弘、更加磅礴的巨响，宛若有远古的巨灵神，生生撕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裂口！

天机楼内，数千名江湖好汉，无论正邪，无论强弱，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源自兵刃的“背叛”。

“我的剑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！它不听使唤了！”

“按住！快按住它！”

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
那些被武者们视作第二生命，被死死攥在手中的长剑，此刻剧烈地颤动起来，发出高亢的嗡鸣。剑柄疯狂地撞击着主人的掌心，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，从剑身中苏醒，要挣脱一切束缚！

背在背上的剑器，则连带着剑鞘一同震颤，将背负它们的主人撞得东倒西歪！

铿！锵！锵！锵！

清脆的金属出鞘声，在下一刻连成了一片死亡的交响曲。

在无数人骇然欲绝的尖叫与注视下，成百上千柄长剑，挣脱了主人的手掌，撕裂了皮革的束缚，同时脱鞘而出！

它们化作一道道刺目的流光，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，疯狂地向着天机楼的穹顶汇聚！

这，还不是全部。

终南山，方圆百里。

那些被剑客遗弃在荒野山涧，早已锈迹斑斑的废剑。

那些被珍藏在各大宗门剑冢，被后人日夜供奉的历代宝剑。

那些悬挂在富贵人家墙壁上，仅仅作为装饰的凡铁。

在这一刻，无论贵贱，无论利钝，无论身在何处，仿佛都听到了它们至高君王的征召！

万剑破空！

遮天蔽日！

密密麻麻的剑器，在苏长青的头顶上方盘旋、交织、汇流，那冰冷的钢铁光泽，竟比天上的烈日还要夺目！

它们不再是独立的兵刃，而是组成了一个整体。

一条浩浩荡荡、奔腾不息的钢铁剑河！

剑意冲霄，撕裂云海！

这便是传说中，剑道的极致，剑仙的领域。

万剑归宗！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渡厄老僧的面皮早已没有一丝血色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纯粹的、被碾碎的绝望。

他看着那条横贯天际的剑河，感受着那股足以斩断因果、逆转轮回的锋锐剑意，他百年修持的佛心，彻底崩了。

但求生的本能，仍在驱使着他们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啊啊啊——！金刚伏魔！”

三名老僧疯狂地催动体内那百年枯禅修来的全部内力，压榨着每一滴气血。

金色的气墙光芒暴涨，上面崩裂的梵文被强行弥合，三条漆黑的铁索在空中疯狂挥舞，交织成一面绝望的盾牌，试图抵挡那即将降临的天威。

然而，在那绝对的、足以审判神佛的剑意面前。

所谓的佛门金刚，所谓的百年修为。

脆弱得，宛如夏日烈阳下的薄冰。

苏长青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
他抬起的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化作剑指。

对着门口的方向，对着那三名早已被判了死刑的僧人。

轻轻一挥。

令下。

那条横贯长空的剑河，那由万千剑器组成的死亡洪流，带着摧枯拉朽的决绝，轰然向着天机楼的大门落去！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只有一阵阵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金属摩擦与断裂声。

那三条足以锁住天人境高手的漆黑铁索，在剑河洪流的冲刷之下，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能撑住。

它们从最前端开始，被一柄柄长剑斩击、碾磨、撕裂。

瞬间崩解成了亿万片细碎的铁屑。

紧接着，是那面金色的气墙。

万千利刃组成的洪流，没有丝毫停滞，势如破竹地贯穿而入。

金光破碎。

梵文成灰。

剑雨，落在了三名老僧的身上。

渡厄那张开的，原本在喧号佛号的嘴，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求饶，就被一柄势大力沉的青铜重剑，从口腔直直贯入，从后脑穿出！

他所有的声音，所有的表情，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瞬。

噗！噗！噗！

那是数不清的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。

三名老僧的身躯，在那恐怖的剑河冲刷下，被万千剑器裹挟着，向后倒飞出去。

轰——！
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。

天机楼那两扇厚重的红漆大门，连同门框、门梁，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，一同撞成了漫天齑粉！

烟尘散去。

门口的青石阶梯之上。

三名在江湖中地位崇高，被无数佛子视为信仰的少林高僧，被成百上千柄长剑，死死地钉在了那里。

他们的身体被洞穿得千疮百孔，摆出扭曲而痛苦的姿态。

鲜血，顺着剑身，顺着他们的袈裟，汩汩流下，染红了那一尘不染的白玉石阶。

触目惊心。

那所谓的金刚伏魔圈，那所谓的少林绝学，在苏长青这一剑之下，彻底化作了飞灰。

死寂。

整个天机楼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方才还在怒骂的群雄，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有人想咽一口唾沫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如同火烧。

有人想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，却发现四肢早已不听使唤。

所有人的呼吸，都停了。

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，衣袂飘飘，纤尘不染的年轻人。

看着他脚下那片被剑光照亮的阴影。

这一刻，苏长青在他们眼中，不再是一个神秘的说书楼主。

他是一尊执掌生杀，言出法随的……杀神。

苏长青收回剑指，五指重新归于虚握。

盘旋在外的万千剑器，仿佛得到了解脱的指令。

它们化作漫天流光，循着来时的轨迹，精准无比地倒飞而回。

“锵！”

“锵！”

一柄柄长剑，带着破风声，准确无误地落回到了各自的剑鞘之中。

那声音，整齐划一，清脆悦耳。

但听在众人耳中，却比催命的鬼音还要可怕。

苏长青淡淡地俯视着阶梯上那三具不成人形的尸体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冷彻每一个人的心扉。

“辱我天机楼者，死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柄重锤，砸在众人的心口。

“犯我规矩者，杀无赦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终南山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少林若是不服，尽管让那达摩再世。”

“我也一并斩了。”

霸道。

这是何等的霸道！

这种视天下武林圣地为无物的宣言，让在场的每一个武林人士，都感到头皮阵阵发麻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。

少林。

那个在大熙王朝的江湖上，屹立数百年不倒，被誉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圣地。

今日，在这天机楼前，颜面被彻底撕碎，踩进了烂泥里。

也就在这一刻。

那股笼罩在李莲花身上的磅礴药力，终于彻底平息。

他体内激荡的气旋缓缓稳固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，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
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提着手中的少师剑，一步一步，走下高台，缓缓走向门口。

他的脚步很稳。

他看着那三具被钉死在血泊中的尸体，眼中没有怜悯，没有快意，唯有一片冰冷的清明。